“柳州应该没那么快溃防吧?”李闻白虽然知道柳州城破是迟早的事,但他也知道,柳州占据地利,不是轻易便能攻下的地方。起码,他们途经的这段时间还是能撑住的。
孟君摇头,“咱们从望江坳到迁江,碰到也听到,大家都在说溃兵,这溃兵是谁的人?是陈邦傅的部众。”
“对,他们都在往北走。”李闻白点头。
她将树枝点在柳州的位置,“他们往北边走是因为他们在跟随陈邦傅从梧州逃往柳州时掉队了。”
“陈邦傅去了柳州?”李闻白惊讶,“你怎么知道?”
孟君回望他,狭长的眼眸明亮似雪,“从溃兵的流向,也从《殿粤要纂》的防务部分。”
李闻白微愣。
“柳郡为桂中咽喉,浔梧参将岁拨官军轮戍,控扼山峒。这里有浔梧参将的旧营,有储备粮饷的可能性。柳州卫与浔州卫同属浔梧参将防区,柳州为参将常设分驻之地,管辖柳、庆二府防务。陈邦傅早就坐了浔梧参将的位置,后来晋封了庆国公,防地只扩不缩,大本营必然仍在柳州。”
原来如此……这人弃了梧州又去了柳州。或者说,他连梧州都守不住,又如何守得了柳州?
李闻白沉默下来。
不只他,连玉善也安静了。那日他的一个兵卒为了一个银镯子砍掉老人手掌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军纪松懈,毫无怜惜弱小之心,赫赫国公,带兵连廖为图都不如。不用想,即便清军还没打来,柳州城估计已经内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