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感受到鼓励,黯了一晚上的杏眼微微发亮起来。
她把火把递给玉善,从怀里掏出誊抄着书籍目录的本子,撕下空白的底页。又从火把上取了块木炭,凭着记忆在纸上画了一份地窖通风图。
画完后,她又在纸的背面,写了两个凉茶方子。
“这面是地窖的通风图样,这面是我记得的两个凉茶方子。”
孟君将纸交给村长,“方子请帮我交给何婶。是防时行感冒的凉茶方子,一年四季都可以卖。”
说完,她将怀里所有银子都掏出来,三个二两重的小锭银子,几块碎散银子,加起来不到一两,另外还有一些铜钱。
她留了一锭银子和一把铜钱,其他的都递给钟村长。
“我,我没什么钱。这些帮我给那个受伤的少年买几副伤药。如果还有剩,买……”
她没说下去,这么点银子,能买多少粮?
钟村长将银子推回去,“如果你真想赎罪,就好好活下去。”
她扬了扬手中的纸,“多把有用的知识告诉给大家。”
她退后一步,目光扫过三人,“你们沿着官道旁边的林子走,别上道。”
她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里。
玉善回过头,大大的眼睛望向孟君。“阿姐,遗物就是死人的东西,对吗?”
“对。”
玉善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她有没有孩子?”
孟君也不知道。她拉着玉善往前走,走了几步才说:“有的吧。”
路过溪边时,孟君从石缝里拔出一株叶子对生的草,掐了一片闻了闻,递给李闻白:“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