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直接无视二人,也没有还礼。
连眼皮都懒得擡,径直走到主位,一撩袍摆坐了下去。
崔旭和刘善僵在原地,还保持着半拱手的姿势。
观望着李宁的态度。
「都坐!」
李宁拿手压了压,指着下首两把椅子。
刘善慌忙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
崔旭也坐了下去,只不过那腰杆挺得比尺子还直。
摆明了不服气。
「崔大人,给本官倒杯茶。」
这是李宁进屋后半天。
说的第一句话。
崔旭以为自己听岔了:
「你让我给你倒茶?」
「这屋里,还有第三个崔大人?」李宁道。
崔旭的脸色刷地变了,猛地站起来:
「李宁!我崔旭在工部二十余年,就是鲁能当尚书的时候,也没叫我倒过茶!」
「你一个黄口小儿,今日坐上这座位,就这般作践老臣?」
「要我倒茶!除非日头从西边出来。呢」
李宁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几本折子,啪地拍在案上。
「崔大人,好好跟本世子说话!」
「之前你跟我摆谱,我不挑你的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在我面前安,还是低调些的好。」
崔旭的目光落在那叠折子上。
「这几本,都是昨夜递到我案头的。」
「都是工部的官员,以及坊间弹劾你的信件。」
「你觉得,我把这几本折子往陛下案头一递,你这二十年的清名,能不能换回你这条命?」
崔旭的脸,一点点白了。
「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老夫我行得端,做得正。」
「素来不干亏心事!」
李宁直接打断:
「我也相信你崔大人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