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西城。
一处偏僻的小私塾内,十余位在京中颇有资历的私塾先生围坐一堂。
这些人大都白发白须,满面皱纹,全是一辈子教书育人的老儒,也是各大私塾书院的先生,院长。
他们自身虽然没有什么功名,但一生中,也教出过几位进士,其中不乏有二甲的,至于举人秀才,门下更是数不胜数。
此番全城私塾书院集体罢课,便是他们领头。
一个面容清癯的老先生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凭心而论,状元郎于我大宁,的确有大功……”
顿了顿,他继续开口。
“力挫燕国使臣,为国争光,数次挽回朝廷颜面,为大宁赢下两座城池,老夫感谢他。”
“改良纸术,普惠万民,让寒门子弟不再为纸笔所困,兴办书院,推行文教,也都是功在社稷的事情,不容抹杀……”
??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非常认同他的话。
在场所有人,都不否认陈长安的功绩。
但功绩是功绩,治学是治学,这两者并不能混为一谈。
另一位儒生抚了抚长须,缓缓道:“状元郎的功绩,老夫佩服,但不能因为他的功绩,就肯定他的所有……”
“《西游记》一书,市井猎奇,神魔乱舞,热闹固然热闹,却没有半分修身立德,齐家治国的圣贤义理,如今满城孩童舍弃圣贤经典,沉迷故事话本,被这些猎奇之物主导了心智,心性日渐浮躁,不愿意修身苦读,长此以往,后果不堪设想,不出几年,大宁学风将彻底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