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明看过那份有关科举改革的试卷,每看一遍,他都能发现新的精妙之处。
一个新政令下去,底下的人阳奉阴违者有之,明着反对者有之,拖字诀拖到所有人都忘了这件事的更有之。
此人深谙朝堂之道,是一个少见的实干变法人才。
至于另一份考卷,则是商税改革的策论。
周正明在任吏部侍郎之前,上一个担任的,就是户部右侍郎,对于税务,也十分熟悉。
此人不仅懂官场,还懂商事。
此法若是推行,国库收入必然大增。
他的两篇策论,涉及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全都切中要害,一篇为国家吸纳人才,一篇为国库增加收入,当为“甲上”。
周正明将两份卷子并排放着,目光落在试卷左上角同一个编号上。
九五二七。
他记住了这个数字,还来不及多想,金部郎中杜宇就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份试卷,郑重道:“周大人,有份卷子,下官无法定夺,还请您裁决……”
杜宇是金部郎中,主管盐铁事务十几年,做事一向果决,极少见他如此犹豫不决。
他接过那份卷子,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左上角。
九五二七!
周正明忍不住脱口道:“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