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过了半晌,才有一名文臣出列道,“太后,单元帅之首级尚在大梁手中,此事若不了了之,恐寒了边军将士之心。”
“依臣之见,当设法取回元帅首级,好生安葬,以全其体面。”
听到这,吕婉终于开口了。
其声音清冷平稳,沉声道,“取回首级,众卿以为,当如何取?”
群臣立时陷入议论当中。
有说派人暗取的,有说以物交换的,顿时又陷入争吵。
一名武将干脆出列,抱拳道,“臣愿率死士潜入大梁,将首级夺回来。”
“愚蠢。”
吕婉不由得叱喝,淡声道,“单天成的下场就在眼前,你此去与送死何异?”
那武将面红耳赤,讪讪退了下去。
又一名老臣,出列道,“太后,依臣之见,此事当以礼相待。”
“我赵国可修国书一封,以陛下名义,向大梁讨要单元帅首级。”
“两国相交,纵然交恶,亦有其礼。”
“大梁若还讲半分体面,便该归还首级。”
另一名文臣亦出列附和,“太后,老大人所言是极。”
“单天成乃是陛下敕封边帅,他的首级我赵国理当讨要……”
那文臣正说着,龙椅上的赵景辉却忽然打了个哈欠。
睡眼惺忪的就准备起身。
帘后顿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陛下。”
吕婉声音压得极低,“坐直了。”
赵景辉小身子一僵,神情恢复清醒,赶紧乖乖坐直身体。
“手放下。”
赵景辉撇了撇嘴,又把手从衣角上挪开。
底下的大臣只当没看见。
唯有进言的老臣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