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文应该要腹痛了吧?
他应该疼得握不住笔了吧?
他应该脸色发白、冷汗直冒、坐立不安了吧?
他强压心底的躁动,硬着头皮写了几行策论,写不了两行,又忍不住抬眼偷瞄陈清文的方向。
陈清文端坐在自己的考舍之中,脊背挺直,握笔稳稳当当,一行行文字落在卷纸上,丝毫不见半点异样。
苏景和眉头拧得紧紧的。
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是药量不够?还是陈清文没有吃下那块肉干?
不可能,当时肉干都已经塞到他手上了!
时间一点点往前挪,考场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响,偶尔夹杂考生翻动纸张的动静。
慢慢到了晌午。
陈清文终于皱着眉头揉了揉肚子。
苏景和心中大喜,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卷子上。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写字,可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陈清文那边。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他攥着笔杆的手指节发白,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可预想里陈清文痛苦的模样并没有出现。
就见陈清文伸手,从脚边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饭盒,又取出一个薄薄的面饼。紧接着,他提起身侧炭炉上温着的开水,倒进一个粗瓷大碗里,撕开一包干面泡进去。
热水一冲,浓郁的面香慢悠悠飘了出来,顺着冷风,直直飘到苏景和鼻尖。
原来是饿了,根本不是腹痛!
苏景和脸上那点暗自窃喜一下子僵住,心里的火气蹭地往上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