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文把饼子搁在炭盆边上慢慢烘着,面饼被炭火烤得微微发焦,香气更浓。等面饼烘得温热,泡面也泡软了,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起来。
吃了两口面,他又从包袱里摸出一颗煮鸡蛋,剥掉蛋壳,丢进热面汤里泡热,就着汤一口一口吃下,神色满足。
苏景和坐在对面,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
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他赶紧拿手按住肚子,脸涨得通红。
顾秋娘给他带的吃食,他昨天分给大家了。
那些肉干是他娘省吃俭用攒出来的,他全分了出去,一块都没给自己留。
虽然顾秋娘还给他带了几十文钱,但昨晚赶到双华镇住店,大通铺也要十文钱一晚。
再加上两顿简餐,手头剩不下几个钱。今天进考场,他只带了一个干硬冷饼子。
看着陈清文这边又是热汤面,又是烤饼,还有煮鸡蛋,热气腾腾,一口一口吃得舒坦,苏景和心里五味杂陈,嫉妒、不甘、恼怒一股脑缠在一起。
凭什么?
凭什么陈清文衣食无忧,炭火充足,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带进考场,自己却只能啃一块干巴巴的冷饼?
那饼子是早上客栈的老板给考生们准备的,一文钱一张,烙得干巴巴的,冷风一吹,硬得跟石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