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妥,红着脸赶紧跑出去。
剩下方荣和陈清文对着小虎想笑不敢笑,小虎的脸反而更红了,红到耳朵根,连脖子都泛了粉。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我那不是累着了嘛……”
几人哄笑一阵,旅途赶路带来的紧绷感散了大半。
小虎挠着后脑勺,耳根通红,跺脚辩解:“你们可别听方荣哥胡乱编排!也就累狠了才会打几声,平日里安静得很!”
陈清文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无妨,睡觉打鼾人之常情。只是耳房太冷,小虎哥多加个炭盆才是。天色尚早,我再翻一翻策论。”
方荣颔首,转身把随身书箱搬到西厢房,刚打开箱盖,目光顿了顿,低声提醒陈清文:“复试在即,万事依旧小心。苏景和心怀歹念,咱们虽暂时避开了他下的冷疾草,保不齐他还有别的算计。”
方才说笑的氛围瞬间敛了几分。陈清文指尖抚过书页,缓缓点头:“我晓得。经此一事,我会更加谨慎,笔墨纸砚也只用自己带来的。”
另一边东厢房,林晚晚站在院中,晚风卷着巷子里淡淡的草木气息吹过来,心里还记挂着方才烧掉肉干时闻到的冷疾草气味。
四妮儿蹲在廊下整理包裹,妮妮攥着她的衣角,安安静静玩着布偶。
刘氏正擦着桌案,见晚晚站在原地出神,放下抹布走过来。
“在想方才那桩事?”刘氏声音压得很低,“幸好清文他们警觉,没吃下那肉干。这苏景和心思也太歹毒了,为了一场科考,竟想害人。”
“嗯。”林晚晚轻轻应了一声,眉头微蹙,“冷疾草误食之后,腹痛要等十二个时辰才发作。若是方才清文哥哥当真吃下,等到明日复试考场里发作,剧痛难忍,卷子根本写不完,功名直接落空。”
若是在考场腹痛,考官只会当考生身体抱恙,直接赶出考场。事后就算追查,肉干已经入腹,很难寻到证据,苏景和完全可以撇干净干系。这算计阴毒,还不容易留下把柄。
“那咱们接下来更得盯紧些。”刘氏神色凝重,“明日一早进考场,随身东西都仔细查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清文。”
“我知道。”林晚晚转头望向西厢房的方向,窗纸上已经映出陈清文伏案读书的影子。
刘氏叹了口气:“以后苏景和这孩子来咱们铺子,我看也别让他进门了!还有小作坊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