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文有林晚晚资助,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连考试都有狐皮坎肩和绒线手套。他呢?
他穿的是他娘熬夜赶出来的厚棉袍,走一路闷一身汗,脱下来又冷。
他吃的是他娘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干饼子,嚼得腮帮子疼。
他住的是书院的大通铺,十几个人挤一间屋,打呼噜的、磨牙的、说梦话的,一夜都睡不踏实。
凭什么?
凭什么陈清文什么都不用愁,他什么都得自己挣?
他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一个跟陈清文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机会。
林晚晚站在旁边,看着苏景和把肉干分了一圈,又看着他把空包袱皮叠起来塞回袖袋。
她的目光在苏景和那只手上停了一瞬——那只手的指缝里,有一点点极淡的水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苏景和方才又没有洗手,他的手上哪儿来的水?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方荣站在外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陈清文身边又靠近了半步。
待回到巷子,陈清文忍不住开口:“那肉干还是不要……”
张文涛低声打断:“哎,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肉干。”
周明远哼了一声:“我还可惜我这么好的帕子呢!”
张文涛挑眉:“你连帕子都不要了?”
“废话!”周明远翻了个大白眼,“谁知道他在上面弄了啥,谁能保证这帕子以后还能用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