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妹摇摇头,把胳膊抽回来,声音平平淡淡的:“他不在这儿。”
“啥?”陈清山在赵氏身后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慌,“清文不在?他被抓了?哎妈呀这熊孩子!科考舞弊的事儿他也敢掺和!我就说他那个书呆子早晚要出事吧!这可咋整!”
赵氏也跟着抹起眼泪来,两只手拍着大腿,捶胸顿足:“这孩子咋这么不让人省心呐!家里供出个读书人容易嘛!他这出事儿了,咱家的田税可咋整啊!我还指着他考上秀才减了田税省下钱来给清山娶媳妇呢!这下可倒好,人被抓了,媳妇也娶不成了,还得让人笑话……这可叫人怎么活啊……”
刘三妹越听越不像话。
她看着赵氏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看着陈清山那副又慌又跳的样子,听着他们一口一个“被抓了”“田税”“娶媳妇”,心里头那把火腾地就蹿上来了。
她眼看着巷子里头有几家邻居推开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赶紧把门拉开大一点,站在门口挡住他们的视线,声音拔高了几分:“婶子你快别哭了!谁说陈清文出事儿了啊?你咋还往自己儿子身上泼脏水呢!”
赵氏的哭声一下子卡在嗓子里,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懵懵地问:“啊?我家清文没被抓?”
刘三妹就算脾气再好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从巷子口都能看见。
她把手里那把柴火往门框上一拍,拍得柴火棍儿蹦起来两根:“谁说他被抓了?清文老老实实读书、踏踏实实做人,抓他干啥!”
陈老汉不满,把烟杆子从腰上抽出来,往前迈了一步:“那你刚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