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发出沉闷的咕噜声,磨齿碾过豆子的声响在清晨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林晚晚又转向刘三妹:"刘姐姐,你把生豆浆入锅,大火烧开,边煮边搅,别让它糊了底。起了泡沫就点一点凉水,烧三开才能祛腥。盛一锅出来咱们自己当早饭,剩下的装进那个捂着棉被的瓦罐里头,让顾婶子挑着去叫卖。还有油条——你得揉面……"
她说着说着又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在咕哝着:"油条的面里加点牛乳和白糖,揉好了醒一醒再炸……"
刘三妹竖起耳朵听她说了半天,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头记。
当她听到油条的面里要加牛乳和白糖的时候,手上揉面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头暗暗咋舌——这可都是金贵东西,寻常人家饭都吃不饱,哪儿舍得往面里加牛乳和白糖?
难怪东家说早饭在芝麻巷卖不出去呢,这边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谁能吃得起这么金贵的吃食。
除了油条,还有奶香馒头。
林晚晚稀里糊涂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咕哝着馒头的做法、发酵的时间、蒸的火候,含含糊糊的,可两个人都听得认真,一边记一边在心里头重复了好几遍。
还好两人记性都不错,林晚晚说了一遍就记住了。
林晚晚交代完这些活计,靠着门框站了几息,脑袋就慢慢地往下一点一点的,嘴巴也不动了。
她实在是撑不住了,昨晚上睡得晚,今儿个又起得早,困劲儿一上来根本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