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的时候,灶膛里的火已经烧得旺旺的了,刘三妹正蹲在灶台前头添柴,李二花站在案板旁边等着吩咐。
两个人听见门响回过头,看见林晚晚那副还没睡醒的模样——头发乱七八糟地裹在布里,眼睛半睁半闭的,走路都带着晃晃悠悠的劲儿——两人都忍不住忍俊不禁。
林晚晚自己浑然不觉,进门就随手拽了张椅子过来,往上一坐,靠进椅背里,眼皮耷拉着,朝刘三妹点了点头:"李姐姐早。"
又转向李二花,咧嘴笑了一下:"刘姐姐早。"
两个人被她这"张冠李戴"的招呼逗得又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她困迷糊了,把名字喊反了。
刘三妹心里头却涌上来一阵酸酸的暖意,看着林晚晚那副半睡半醒的模样,心想这孩子才十岁出头,搁别人家还在爹娘怀里撒娇的年纪呢,她倒好,天不亮就要起来支使铺子里的活计。
没娘的孩子早立事。
十岁的孩子,起早有多痛苦,她是知道的。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眼皮撑开一条缝,指了指墙角那盆泡好的黄豆,开始安排今天的活计。
"李姐姐,"她这回喊对了,朝李二花努了努嘴,"你力气大,把这个豆子用那边的磨磨成豆浆。一勺豆子七勺水,边加豆边匀着淋凉水,逆时针推石磨,保持低速转,要磨三遍才能磨得细。磨完了用那边锅里的纱布把浆液包起来,挤压出豆渣。"
李二花赶紧点头,把泡好的黄豆端过去,挽起袖子就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