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陈老伯,你说话可得讲良心!当初我迷路在山林里,救我的是清文哥哥,可不是你们一家子!
我去你家的时候你家是什么光景你不记得了?妮妮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我喝你们家一碗糙米汤你们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心疼!
要不是我爷爷奶奶疼我,给我身上带了银钱,我让你们看到真金白银,你们会对我好脸色?
要不是我,你女儿能戴上银手镯?要不是我,你们家米缸面缸现在能满满当当的?"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声音清亮亮的,把巷子里里外外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几个在街对面卖菜的婶子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往这边看,连隔壁木匠铺的白木匠都探出了半个身子。
陈清山躲在后面,嘴巴却不老实,冷不丁冒出一句:"可你也拿了我们家的银票!"
林晚晚一口啐到他脸上:"我呸!那是你们家的银票吗?那是清文哥哥的银票!要不是清文哥哥上山杀蛇杀狼,你们家能有那些银子?蛇是他杀的,狼也是他杀的,你们倒是说说,你们一家人干了些啥?"
她索性扯开嗓子朝四周围拢过来的人群喊:"街坊四邻们大家也评评理!尤其是那家里有读书人的,都来给我评评理——这读书人要考秀才,一个月怎么不得五六两银钱?大伙儿说对不对?"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婶立马接了话:"就是就是!我家举全家之力才供我那小子读了三年书,读书可费银子了!光是笔墨纸砚就贵得吓人,寻常人家哪儿供得起!"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爷也凑过来附和,"我那侄子考了三年童生,家里把地都卖了两亩,才凑够束脩。一个月五六两银子,那都是省着花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