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文哥哥背着背篓上山捡柴采山货的时候,比我年纪还小呢。"林晚晚不阴不阳地回了一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婶子,我可没见你心疼过他呢——那可是你儿子——亲、生、的!”
赵氏被她这一句话堵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找不出什么话来回。
陈老汉的脸色已经挂不住了。
这人向来如此——遇事总是先躲在赵氏后面,赵氏做得好了那是他管家管得好,赵氏做得不好那就是赵氏自作主张。
如今赵氏在众人面前丢了脸,他倒觉得自己该站出来装好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跨了半步,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行了行了,晚晚虽说吃了咱家那么多的饭,可这生意毕竟是人家的。人家想怎么搞自有主张,哪儿轮得到你指指点点?就算你心疼晚晚,就算清山对这活计手拿把攥的,那不也得看晚晚的意思嘛。"
啧!
林晚晚的眉毛挑了一下。
没想到陈老汉一个糙汉子,说起话来居然也茶里茶气的——话里话外夹着"你吃了我们的饭""我们也没非要你怎么样""我家清山愿意来帮忙是给你面子"这些弯弯绕绕的软钉子。
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过这家人了,如今陈老汉居然还想挟恩图报,换了个面孔又来了。
她索性后退一步,站在巷子中间,声音猛地拔高了三个八度,让周围的街坊四邻和路过的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