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山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板。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样,一寸一寸地扭过去——
院门口,林晚晚叉腰站在那里,背对着午后的日头,脸上挂着笑。
那笑容甜得很,可陈清山从里头闻出了明晃晃的杀意。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咕咚”一声摔了个狗啃屎,趴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嘴里的泥都来不及吐,慌慌张张地抬头:“晚、晚晚妹妹……你、你回来了……”
林晚晚慢悠悠地走进院子,目光从地上那堆散架的旧桌椅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最后落在陈清山那张吓得没了人色的脸上。
“我不回来能行吗?”她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回来,我们家清文哥哥的好家具,是不是就要让你搬空了?”
陈清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整个人缩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只能两只手撑着地,屁股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嘴里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你……你不是走了,咋又回来了?”
他退一步,林晚晚就进一步,步子不快不慢的,可那压迫感跟涨潮的海水一样往前推:“我当然要回来!清文哥哥的家具你们如何处置,我不得盯着点儿?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把整个院子都搬空了才甘心?”
赵氏也从灶房里窜出来了,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削完的萝卜,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晚晚呐,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你……你不是回自己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