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文收拾了桌上的笔墨,去灶房打水洗手,擦干之后才走进正屋。
他走到桌边,规规矩矩地朝陈老汉行了个礼:“爹。”
又朝赵氏行了个礼:“娘。”
然后才在自己惯常坐的那个角落里坐下来。那个位置在桌子的最边上,离菜最远,伸手够不到中间的肉盘子,得站起来才能够着。
但是陈清文是读书人,他学过的礼仪规矩,不允许他在饭桌上站起来夹菜。
林晚晚瞥了一眼那个位置,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把那碗红烧肉端到了陈清文面前,又给他夹了两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碗里。
“清文哥哥,吃啊!婶子特地给你做的!”
陈老汉坐下来还没扒两口饭,就看见林晚晚把碟子里那几块最好的红烧肉一块不落地全夹进了陈清文碗里。
五花三层,肥瘦相间,酱色裹得匀匀的,油亮亮地堆在米饭上头,冒尖儿了都。
他眉头一皱,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终于没忍住开了口:“我挣点钱不容易,你就这么败!有银子要省着花,哪儿禁得起这样吃喝!”
赵氏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了。
她赶紧看了一眼林晚晚的脸色,见那位小祖宗面上倒还算平静,只是眉梢微微挑了挑,赵氏心里头那根弦立刻绷紧了,连忙抢在任何人开口之前接过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