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家里也炖肉,可那不都是趁着清文不在家的时候才做的吗!
那孩子在家的时候,他们顶多割半斤肥肉炼了油,油渣炒个菜就算改善伙食了。
可今天这香味儿,浓得从院子里往外飘,隔着老远都能闻见,这得炖多少肉啊!
陈老汉越想脸越黑,脚步也沉了三分。
推门进院子的时候,林晚晚正端着一只碗从灶房出来,见到父子俩,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赵氏听见动静,探头从灶房里出来,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招呼:“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赶紧洗手,吃饭了!”
陈老汉没说话,闷着头往灶房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正屋那边瞟了一眼。
陈清文的窗户还开着,少年坐在窗前,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动着,日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勾勒出一道安静的轮廓。
陈老汉的目光在那道轮廓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弯腰去舀水洗手,水瓢碰着缸沿,发出沉闷的声响。
灶房里的肉香一股一股地往外涌,热乎乎的,裹着糖色和八角桂皮的厚重味道。
陈老汉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可脸上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别扭。
赵氏在灶台后面忙活着,一边往大海碗里盛肉,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今儿个晚了点儿,都饿了吧?赶紧坐,都坐下,马上就好了!“
陈清山把柴捆往柴房门口一丢,也凑过来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