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努力?”林晚晚收回手,拍了拍掌心,像是拍掉了什么灰,语气冷得能结冰碴子:“清文哥哥从开蒙到现在也不过才读了四年书,他已经是童生了。”
她抬眼,目光像两把小刀子一样扎在陈清山脸上:“陈清山,听说你也读了三年书?那你是不是也能考个童生回来?”
“我……”陈清山的嘴张着,我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啊不对,我说错了。”林晚晚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来,“清文哥哥不是读书四年才考上童生,他是才上了一年学就考上了童生。之前只是在家听你和陈清云读书,他都能记住好些东西——”
她往前逼近一步,陈清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陈清山,现在清文哥哥读书给你听,你能背下来几句啊?你倒是说说,‘兄友弟恭’你懂吗?‘礼义廉耻’你认得全吗?”
“这……”陈清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想反驳却找不到一句话。
他那点底子自己心里清楚——三年书读下来,除了会写自己名字和“天地玄黄”几个大字,剩下的全还给先生了。
让他背什么之乎者也,他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赵氏见林晚晚还要往前,生怕她又动手抽儿子,赶紧挡在陈清山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晚晚啊,你消消气,消消气……清山他就是嘴笨,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她又转头看了陈清山一眼,压着嗓子骂了一句:“还不快进屋去!杵这儿等挨揍呢!”
陈清山如蒙大赦,捂着半边脸扭头就要往自己屋里钻。可林晚晚哪能让他就这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