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站在灶台前,嘴里含着那块蜜三刀,甜味儿一丝一丝地渗进牙缝里。
她低头看了看灶台上那锅还在咕嘟的红烧肉,又看了看陈清文紧闭的房门,刚才那句“没捡柴”的埋怨,不知不觉就咽回去了。
而此时的陈清文坐在房间里,书袋打开了,课本摊在面前,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馨香,不是糕点铺子那种甜腻腻的味儿,也不是灶房那种油盐酱醋的烟火气,而是一种清清爽爽的、像是花果和皂角混在一起的暖香。
那香味儿丝丝缕缕地从床铺的方向飘过来,从他坐的这张椅子上、从他面前的桌面上、从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无处不在地包围着他。
他当然知道这香味儿是从哪儿来的。
他的床铺这些天一直都是林晚晚睡着。他的被褥里裹着她的气息,他的枕头上有她压过的印子,就连他坐的这把椅子上,仿佛都残留着她坐过的温度。
陈清文的耳根子腾地一下红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可一行字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都没看进去。
平日里背得滚瓜烂熟的句子,如今横看竖看都像是不认识的字,在纸上摇摇晃晃地跳着,怎么都抓不住。
他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胡思乱想什么呢……晚晚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