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心里在怒吼:谁告诉你我家有家底了!没有!没有!家底都是我自己赚的!是我自己的!可这话她能当着满车人的面说吗?不能说。说了就显得她更刻薄了。她只能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大嫂……这里面有些误会……”
“误会?”大婶嗤了一声,“能有什么误会?人家娃娃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一个月二两束脩只给一两,剩下让孩子自己挣——这是人干的事?你家清山和清云都没读出个名堂,你也供了那些年,人家清文开蒙一年就考上了童生,你是脑子让驴踢了,咋还不待见了呢!”
车上的几个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年轻后生皱着眉头,老大娘也不打盹了,眯着眼睛看赵氏,那眼神里全是审视。
赵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感觉自己的脸皮被林晚晚当众扒下来踩在了脚底下。
林晚晚这时候却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好言好语地劝了起来:“婶婶别生气,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谁说得清呢!再说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陈家婶子。”
赵氏愣了一瞬,心说你总算说句人话了。
林晚晚接着叹了口气:“陈家大伯也有错。”
陈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