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把嘴里的瓜子皮一吐,拍了拍手:“见过见过,都是一个村儿的娃,看着长大的。清文那孩子从小就乖巧,见了谁都是叔叔伯伯叫得亲热,一看就知道错不了!”
“就是就是!”林晚晚一拍大腿,声音又高了三分,“我家清文哥哥人可好了!只是吧——”
她叹了口气,捂着胸口,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这家里的日子苦哇!虽说陈家大伯身子骨硬朗,陈家婶子也是年轻力壮,陈家大哥和二哥也都长大成人了。可是这一家子呀,能供得起陈家大哥和二哥读书,却供不起我清文哥哥了!”
大婶的瓜子不磕了,竖起了耳朵:“啥?供不起?”
“可不是嘛!”林晚晚越说越来劲,掰着手指头给大婶算账,“我清文哥哥每个月束脩要二两银子,家里只给出一两!剩下的一两得他自己赚!还有什么食宿费用啊、笔墨费用啊,也是要自己赚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带了哭腔,眼眶居然真的红了:“清文哥哥可真是太难了。陈家大伯一个月都赚不了那么多银子,他一个半大孩子,还要读书,居然还得赚钱给自己交束脩,要不然就要被书院赶出来……”
大婶手里的瓜子掉在了车板上,眼圈也跟着红了,拉着林晚晚的手直拍:“我滴老天爷哟!清文那孩子也太不容易了!”
她猛地转头瞪着赵氏,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我说赵氏,看你整天穿得溜光水滑的,再说你家公婆也是留了家底的,这日子咋让你过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