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她身边处理公务,处理完了,把公文收好,放在一边。再拿起下一份。
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不是为了节省时间,是为了陪她。
哪怕她只是睡着,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想在她身边。
就像当年他傻了的时候,她也没有离开他。
一日三餐,端到面前。衣裳脏了,帮他换洗。说话说不利索,她耐心地听,一个字一个字地猜。
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但他知道,有她在,他就安心。
现在轮到他了。
夜渐渐深了。烛火跳了几下,蜡烛短了一截。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树叶哗哗响。陈清文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他看了看林晚晚,她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像一尊精美的瓷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想把窗户关小一些。
夜风裹着桂花的香气扑面而来,甜甜的,糯糯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关窗,忽然顿住了。他的手悬在半空中,目光投向院子的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
他说不清是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是一种感觉。
像有人在叫他,又没有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又没有方向。
那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他的心跳加速了,强烈到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