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得意味深长:“你和十坛美酒,今天下午,就一直在隔壁的偏殿,对吗?”
其他人也觉察出不对劲,呼延烈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随从老老实实回答:“的确如此,直到刚才,微臣听到大殿这边有动静,接着就来了一群小黄门,说是陛下看重西藩,今日的宫宴要用西藩美酒,微臣便亲手把酒盛入酒壶。”
静。
死一般的静。
西藩使臣嘲讽的美酒,居然是自己国家的?
而且还是他们拿来进贡的!
刚才那个骂酒水不好喝的使臣脸色一闪一闪跟交通信号灯似的,硬着脖子说:“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这酒就是西藩的酒!毕竟这小子只看到酒水从酒坛到酒壶,可是这酒壶具体送到哪张桌,谁知道!”
皇后笑了,这个笑容虽然明媚好看,但怎么看都是充满嘲讽。
她像是看了一场拙劣的大戏,眼底的讥讽都遮掩不住了。
慧昭仪见状接口道:“这位使者,既然是你亲手把你们西藩国的美酒,从酒坛盛入酒壶,那想来你还记得你盛了多少壶,那酒壶长成什么样?”
随从现在已经隐隐知道自己可能陷入了某个旋涡,但他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赌一回。
“微臣记得,微臣一共盛了六壶酒,每一只酒壶都是银色的,像是纯银打造,壶身上还镶嵌着红蓝宝石。”
此刻,原本站在使臣团身后的宫女们也都举着酒壶站出来,她们把手里的酒壶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看到——西藩国使臣们喝的酒,的确就是从纯银镶嵌红蓝宝石的壶里倒出来的。
而大虞官员们身后的宫女此刻虽然站在原地,但也把手里的酒壶高高举起。
大虞官员们用的酒壶,是纯金的,上面镶嵌的是羊脂玉和祖母绿。
萧屹冷笑:“看来,这问题出在西藩国的贡品上。”
陈清文幽幽道:“西藩国的贡酒酸得像马尿一样,连自己的使臣都喝不下去——你们就是用这种东西来结交朋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