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季相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要是再不病退,只怕他这病,就再也好不了了。
到了这一步,季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有人不想让他“好”起来!他若再赖在左相的位置上不肯挪窝,只怕这“病”,就会变成真的“不治之症”。
识时务者为俊杰。
季相终于拖着“病体”,强撑入宫,在御书房外跪了许久。
见到萧屹后,老泪纵横,哭诉自己如何不舍君王,如何想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奈何天不假年,病体沉疴,实在力不从心,只能恳请陛下恩准他告病致仕,回乡养老。
萧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和感慨,温言挽留了几句,见季相“去意已决”,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准了他的请求,还赏赐了不少金银财物,以示荣宠。
季相叩头谢恩,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他准备退出时,萧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略带遗憾地开口道:“季爱卿这一走,婉如那孩子……哎,早知如此,当初朕就不给她指婚了。
让她随爱卿回老家,父女团聚,承欢膝下,岂不更好?如今这婚事……倒是让她独自留在京城了。”
季相闻言,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御座上面色平静的皇帝。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想通!
原来……原来皇帝早就给了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