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听得心头巨震,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先帝本就不安好心?”
“何止是不安好心!”梅欣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激烈,“他要是真想国泰民安,会在临死前弄出个‘摄政王’来分权?这摆明了就是给当今皇帝留个强大的掣肘,让朝局不稳,让他们兄弟相争!至于百姓死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数字,是夺权所付出的必要‘代价’!”
梅欣欣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点到林晚晚的鼻尖:“你再看看你逃荒这一路!皇帝昏庸吗?昏庸!
可他至少还知道要开仓放粮,要设粥棚!你一路南下,是不是或多或少都见过官府的施粥点?虽然稀得能照人影,但至少有个名义,有那么一点活路!”
“可他摄政王呢?!”梅欣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他的江南!他的地盘!是怎么对待北方流民的?是紧闭城门!是派兵驱赶!是任由流民在城外自生自灭!
为什么?因为流民涌入会消耗江南的粮食,会增加不稳定因素,会打乱他江南‘世外桃源’的假象!”
“这样一来,走投无路的流民会往哪儿去?只能像蝗虫一样,涌向唯一的希望——京城!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饥寒交迫、绝望愤怒的流民冲击京城,会是什么景象?京城必然大乱!朝廷必然焦头烂额!皇权必然动摇!”
梅欣欣的目光冰冷,仿佛看透了一切:“现在他说得好听,什么‘不忍百姓受苦’,什么‘被迫进京’。
可你想想,墨尘当初跟你说的,是小世子中毒被追杀,他们才不得不进京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