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到底想起了多少,不知道他如何看待现在这个“梅欣欣”。
她怕一开口,就会泄露太多情绪,打破目前这种脆弱而古怪的平衡。
她只能静静地坐着,假装不知他在窗外,假装自己早已沉睡。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眼底深处翻涌的复杂情愫,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一点点流逝。
远处传来了四更的梆子声。
终于,梅欣欣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然后,那熟悉的气息开始移动,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
他走了。
梅欣欣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垮下来,手中的书“啪”地一声掉落在被褥上。
她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微微耸动,却终究没有让那压抑了许久的泪水流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夜风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
院墙外,空空如也,只有摇曳的树影和寂寥的星光。
她默默地合上窗,插好插销,仿佛也将某些翻腾的情绪,重新关回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明天,他就要北上。
而她,也将随林晚晚继续南下,前往吴州,开始新的谋划和等待。
命运的红线,在短暂的纠缠后,似乎又要被拉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