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诚达目光沉沉地看向梅欣欣。
“自从你受伤之后,我就经常梦到那样的场景。那感觉太真实,真实到……每次梦醒,都像亲身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心里空落落的,钝痛不已。
而且……最近这梦越发频繁……让我觉得,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只是……我却不记得了?”
佟诚达面露痛苦的表情。
梅欣欣避开他的视线,语气硬邦邦的:“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我又不是解梦的术士。佟镖头若有疑虑,不如到了吴州,找个寺庙道观捐些香油钱,请高人化解化解。”
见她油盐不进,佟诚达眼中掠过一丝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探究。
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陪着她(或者说守着她)直到车队再次启程。
而沈岳对梅欣欣的“试探”,则更为含蓄,也更让人心酸。
这日晚间在一处小镇客栈投宿,饭菜上桌,有一道清蒸鲈鱼。
沈岳尝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对梅欣欣道:“这鱼蒸得火候稍过了些,肉质不够鲜嫩。
娇娘从前最擅烹鱼,她做的清蒸鱼,鱼肉雪白,筷子一夹就脱骨,汤汁清鲜,不腻不腥。
她说,蒸鱼的关键在于时间把握,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梅欣欣正在夹菜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