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娘确实极善厨艺,尤其擅长烹制鱼鲜,这清蒸鲈鱼更是她的拿手菜之一,火候秘诀她曾在家中厨娘面前演示过多次。
沈岳此刻提起,绝非偶然。
她定了定神,扯出一个笑容:“是吗?沈……姐姐真是心灵手巧。我不擅庖厨,倒是没什么研究。”
她故意将话题引向别处:“不过我看这笋烧肉倒是不错,用的是两个月的小猪和黄酒烹饪,入味得很,义父您尝尝?”
沈岳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里面有失落,有追忆,也有一丝了然的叹息。
他没再追问,依言夹了一块笋干,慢慢咀嚼,却仿佛食不知味。
饭后,沈岳将林晚晚叫到房中,屏退旁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晚晚,为父……是不是真的老了?开始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林晚晚心思一动,面上却故作轻松:“义父何出此言?您精神矍铄,哪里老了?”
沈岳摇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飘忽:“我总觉得……欣欣那孩子,有时候……太像娇娘了。
不是容貌,是神态,是小动作,是偶尔说话时那种斩钉截铁又带着点倔强的语气……
甚至,连一些只有我和娇娘才知道的细微习惯,她似乎……也有。”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晚,眼神复杂。
“我知道这想法很荒谬,娇娘已经走了十六年了。可这感觉……太强烈了。晚晚,你告诉为父,是不是我思念成疾,出现了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