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既足以让牛氏痛彻心扉失去反抗能力,又不至于造成致命重伤。
只听牛氏“嗷——”地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个被大力踢飞的蹴鞠。
倒飞出去七八丈远,才“砰”地一声重重摔在坚硬的花砖地面上,疼得五官扭曲,张大嘴巴,半天都发不出声音,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沈茂才和沈茂华兄弟俩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躲到带来的其他族人身後,色厉内荏地喊道:
“大伯!你看看!你看看你请的都是些什么豺狼虎豹!简直是强盗!匪类!”
“我就说叔祖父真是老糊涂了!好人坏人分不清,自家的骨肉不亲近,胳膊肘一个劲儿往外拐!”
“大伯,您年纪大了,就该好好回乡下老宅颐养天年,沈家上下的事,交给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晚辈打理才是正理!”
“叔祖父,您是不是被他们挟持了?要是被挟持了您就眨眨眼,我们这就去报官救您!”
“不用劳烦你们报官了!”
一个沉稳清朗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压过了沈家众人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年约四十许、身着月白长衫、气质儒雅温润的男子,正快步走入厅堂,身后跟着一队身着皂衣、手持水火棍的官差。
男子进门,先是冷冷扫了一眼乱哄哄的沈家族人,然后转向沈岳,恭敬地拱手行礼:“义父,孩儿来迟,让您受惊了。”
他正是沈岳早些年收养的义子,一直协助打理沈家生意的江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