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明显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可林晚晚接下来的话,又像冰锥子扎进她心口。
“不过,天网恢恢,做过的事,总有痕迹。
大哥二哥行凶时,你们就在一旁看着、听着,未曾阻拦,也未告发,这在律法上,算不算同谋、包庇?
他日若东窗事发,官府追查起来,你们二老,真能撇得干干净净,一点干系不沾?”
她目光缓缓扫过赵氏惨白的脸和陈老汉佝偻的背,声音幽幽,
“我不想这些腌臜事,沾到清文和孩子们身上。清文现在虽然糊涂,但我爹日日为他针灸用药,总有拨云见日、恢复清明的一天。
到那时,他还可以拾起书本,堂堂正正去考取功名。他的前程,不能有半点污迹。
我的秀儿们也一样,她们将来要许配人家,娘家必须清清白白,不容人指摘。所以……”
赵氏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带着哭音打断:“所以你还是铁了心不要我们了!又要丢下我们两个可怜的老家伙!”
“‘又’?”林晚晚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娘这话从何说起?当初在青州,不是我丢下你们,是你们选了跟着能‘传宗接代’的大房二房,背弃了我和清文。
怎么如今,反倒成了我‘又’要丢下你们?这道理,我有点听不明白了。”
陈老汉赶紧把泣不成声的赵氏拉到身后,佝偻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又带着深深羞愧的苦笑。
“晚晚,爹……爹知道你不是那狠心的人。老大老二做的不是人事,畜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