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慵懒地靠回堆叠的锦缎软垫中,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
目光再次落回舆图,在那条旧商道与主官道的交汇点——蓉城,停留片刻。
忽然,她红唇弯起,那抹惯有的、带着几分娇纵与势在必得的弧度再次浮现,眼中闪烁着算计与笃定的光芒。
“好啊……”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既然他们喜欢绕路,喜欢躲清静,那咱们……就按原计划,走咱们的阳关大道。”
王伯一愣:“夫人的意思是……”
“继续南下,去蓉城!”
梅欣欣断然道,手指点在舆图上“蓉城”的位置。
“不管他们绕了多大一个圈子,从北边来,只要还想继续往南,蓉城都是绕不开的咽喉之地!除非他们打算钻进西南那群山老林里再也不出来!”
她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伙人最终不得不出现在蓉城,与自己“不期而遇”的场景。
“他们脚程再快,带着妇孺,走那等荒废旧道,也快不到哪里去。我们车马精良,走宽敞官道,日夜兼程,必能赶在他们前面抵达蓉城。”
梅欣欣眼中光彩流转,仿佛一场有趣的游戏即将进入她设定的环节。
“到了蓉城,咱们便‘恰好’在那儿歇脚、补充物资。我倒要看看,等他们风尘仆仆、狼狈不堪地赶到时,发现本夫人早已‘恭候’多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她想象着那镖头惊愕、无奈,或许还有些许羞恼的模样,心中便觉一阵快意。
这种将猎物动向掌控于股掌之间、并提前布好罗网等待其自投的感觉,远比漫无目的的追逐更令她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