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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黑沉的眸盯着他,“他在这里杀了一个女人。”

“是。”

“带我进去。”

跟上来的韩云山惊讶:“这没必要了吧。”

竹真已经把剑架在了赵七脖颈之上:“走!”

赵七两只脚筋都被挑断,只能如犬彘一般四肢着地爬行,神色屈辱。众人跟在他身后,待走近了,走到那道一线天裂缝的尽头,赵七停了下来。

他伸指:“就在那里。”

竹真上前,抽剑拨开附近的杂草藤蔓,果然,露出一方隐秘洞口,洞口看着很小,只容一人通过。

霍寻对竹真点头,竹真弯腰钻了进去,不多时,洞里传来竹真的声音,“主君,进来吧。”

众人跟着进了山洞。

洞口看起来狭窄,实则走了两步,里头渐渐开阔起来。几个镖师都纷纷点燃火折子,将山洞里照得明亮,但见此地荒废多年,洞里全是腐朽的潮湿之意,地上落了几只死去多时的蝙蝠,还有些野兽尸骨。

韩云山拿着火折子逛了两圈,只觉冷风飒飒,忙挨着霍寻方能安心一点。霍寻眼神扫向四周:“你在这里杀了她?”

“不是我杀的。”

赵七“嘿嘿”笑了两声。

“大人说,搜山灭口,找到人的论人头拿赏,大家都铆足劲,恨不得把山翻个遍。”

“火长运气好,说是先找着了人,特意问大人要了营中猎犬,一路追到这里。那人走投无路,跑进山洞,被火长抓了个正着。”

幽幽火光照在他丑陋的脸上,赵七眼睛里闪动着向往的光,像是八年前的那一夜令他难忘,多年以后谈及往事时,回味无穷。

“火长抓住了她,可惜是个女人,女人的首级不能论军功,对我们来说没用。所以……”

赵七转头,看向山洞,许久,指向一个地方。

那是一根上下接连的石柱,在山洞里尤为特殊,异常粗大,石柱之下的洞壁上,有一块岩石颜色肖似朱砂,灯火下一眼就能看见。

“红石头……”

赵七笑起来:“不错,就是这儿。那女人实在太吵,身上又臭得很,看在金镯子的份上,火长大发慈悲决定留她全尸。”

“所以,他们把她埋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皆是心底一寒,赵七的怪笑声里,那块朱砂色的岩石也变得刺目,像涂抹了淋漓鲜血。

唯有霍寻不动声色,眼底一片沉幽。

“竹真。”他唤侍卫。

“主君有何吩咐。”

“去拿铁镢。”

赵七的笑声一滞,下意识看向男子。

霍寻走到朱砂色岩石边,半蹲下身,伸手抚向面前的泥土。

洞穴里的泥土冰凉,隔着久远时日,潮湿似人眼泪。

侍卫去而复返,手中提着几把铁镢,霍寻起身,冷冷道。

“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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