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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钱小玉上一次通信前,他记得,卷宗记载的,小容山惨案后,乌鲁达家小女儿乌娜因病未至庆典,因此躲过一劫,后来被魏亭收为养女带在身边。

在那之后,卷宗变化,这条消息消失了,竹真和其他人也称没有乌娜这个人。

如今在赵七嘴里,乌娜曾真实地存在过,只是没有幸存,在八年前惨案过后再也不见踪迹。

是还活着但失踪了?

若还活着,这些年不至毫无音讯。

但若死了……

改变这一切的钱小玉又在哪里?

山雨沥沥下着,流动的天水在门外,凝固的鲜血在门内,孤灯山夜,曾死过人的旧宅,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霍寻盯着桌角黯淡的血迹,站直身,对竹真道:“去拿笔墨来。”

竹真领命离去,不多时,又捧着笔墨进屋,将笔墨放在桌案上。

霍寻取出手劄。

入夜了,又是下雨,钱小玉先前说她的时间在熙宁二十二年的三月三庆典后不久,三月是小容山的雨季,或许手劄那一端今夜也会下雨。

他翻开手劄,才翻到上次通信的一页,立刻看到书页上,正有一行字迹在灯火下渐渐浮现。

“青澜,我有点麻烦。”

枯枝在火堆里劈里啪啦地炸响,不时迸出一两个火星,钱小玉下笔飞快,不敢耽误每一点流逝的时光。

“官军穷追不舍,现在是熙宁二十二年三月初五夜里,我和其他两个村里人躲在小容山山洞中。”

“姓魏的在山下埋伏了人马,我们必须下山。”

“我朋友生了重病,我打算去渭州城,但不知此去结果如何。所以我想问问你,八年后,世上还有我的消息吗?我还活着吗?”

钱小玉看着手劄。

留在山里,就算身上糊满野兽粪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迟早被姓魏的找到。

何况,乌娜的情况也不太好。

但生死关头做的决定,人无法看到更远的未来,只能寄希望于“问卜”。

霍寻看着手劄上浮起的字迹,眸光浮动。

钱小玉想要进渭州城。

魏亭的堇西军穷追不舍,渭州城的确可以躲避,但…

渭州知府石砚是个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小人,钱小玉独自进渭州,犹如自投罗网。

他提笔,在纸上落下痕迹。

“八年后,不曾听过你的消息。”

钱小玉呆呆看着手劄。

不曾听过……

所以,她是死了吗?

青澜的文字还在继续,火光下,山雨中,沥沥浮现。

“没有路引,进不了渭州城。”

钱小玉:“我知道,我打算偷偷溜进去……”

她一行字还没写完,下一刻,又一行字迹顺着火光出现。

“下山后,你去渭州城外,找一个叫霍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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