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都很高兴,我们不怕蛮人,也不怕死,杀的蛮人越多,才能证明堇西军的本事!”赵七的眼里闪动精光。
这是个升迁的机会,众人心知肚明。
蛮人已多年未现,一旦剿灭他们,朝廷得报,必然重重有赏,堇西军的名字,天下人都会知道。
他们怀揣着一腔热血野心追逐蛮人而去,可事实却令人失望,那些蛮人不成气候,统共加起来还不到十个。
究其原因,还是多年前长宁侯带兵平乱,将蛮党清剿得七七八八,只剩一点不成气候的散兵。
这点人马,就算报与朝廷,也算不得什么“显赫军功”。
人是如此,一旦有了期望,期望与实际有过对比,便容易心生不甘。
堇西军各有各的不甘。
若是这些蛮人有上百人就好了……若是这些蛮人能引起一场动乱就好了……若是他们砍下的蛮人首级能惊动整个大邺就好了……
所有人都是这般想的。
“我们追逐蛮人上了小容山,从俘虏的蛮人的嘴里得知,他们原本想要劫道下山的村民,才知道小容山上住着一群异族人。”
“就是沙渠村的云乌族人。”
刚刚打完胜仗的官军并无半丝喜悦,众人都心事重重,那些蛮人却十分嚣张,许是余党气数将尽,纵情嘲笑他们身为朝廷兵马,却兵甲陈旧,落魄如乞丐。
一片低落情绪里,堇西军首领魏亭,趁夜召集心腹入营帐,向众人道出一计。
霍寻眼神冷峭:“杀良冒功。”
“不错。”
赵七笑了。
小容山上的云乌族本也不是中原人,常年幽居山中,人户也有数百,若能将这些村人假称蛮人剿灭,获得的军功足以进爵。
这是一笔诱人功劳。
“大人让前锋先潜入村落附近摸清村中人口、青壮年数量,知道他们在三月三那天,所有人都会参加山上庆典,方便一网打尽。谁知道,当日兵马上山时,却突生变故。”
“沙渠村的人提前埋伏在山上,军中兄弟刚到山上便入了陷阱,计划全被打乱。”
赵七的目光流露出一丝迷茫。
本以为行事轻而易举,谁知临时生变。那些云乌族人自然比不上堇西军的训练有素,但此地是人家地盘,村民们制造陷阱的手段也出乎人意料,这样下去,就算能杀了他们,也未必万无一失。
偏偏此计容不得任何纰漏。
千钧一发之时,多亏魏亭机变,勒令士兵停马,并向那些村民解释自己是追着蛮人入山。
“那些云乌族人听说此话,领头的立刻吩咐人住手,称他们也是为了防击蛮人设的陷阱。”
一直在旁边听的韩云山忍不住插嘴:“他们怎知有蛮人进山?”
毕竟蛮人已消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