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北那边,江枫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朝廷五万大军三日后抵达”的红色预警,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
两万对五万,看起来是劣势。
但江枫根本没打算跟朝廷大军硬碰硬。
他带着两万人马游走不定。
今天打胡人一个辎重队,抢了粮草就跑。
明天绕到官军侧翼,吃掉一个落单的千人行。
收编俘虏、吸纳流民,队伍越打越大。
官军追他追不上,堵他堵不着,被他遛得团团转。
等朝廷五万大军终于摸到青石县的时候,江枫手底下的义军已经涨到了两万五千人,个个都是打过仗的老兵。
和官军大战的前一天傍晚,江枫登上了营寨中央的高台。
晚风烈烈,卷动军营猎猎大旗,赤红旗面被吹得噼啪作响。
江枫一身简素戎装,独自立在军营最高的点将台上,目光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两万五千名义军将士。
连日游走周旋、避实击虚,所有人都清楚,明日便是与朝廷五万正规大军的决战。
不少士卒眼底藏着忐忑,他们皆是流民出身、乡勇起家,从未直面过朝廷的重兵围剿。
人数差距悬殊,五万官军压境,任谁心中都难免惴惴不安。
江枫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这些士卒乱世从军,不求荣华富贵,只为活下去,只为护住身后残破的家园、受苦的亲人。
他们跟着自己颠沛流离,抗胡人、战官兵,早已是生死与共的手足同胞。
他抬手端起身前盛满烈酒的粗陶酒杯,举过头顶,目光扫过全场万千将士,迎着晚风朗声长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