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趴在地上,浑身哆嗦,感觉到押着自己的人松了手,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月光底下,坐着一个八尺身量,肩宽体壮的身影。
往上看去,一张脸在月色里轮廓分明。
大背头梳得一丝不乱,浓眉高挑飞入鬓角,鼻梁细长笔挺,下颌线刀削斧劈一般锐利。
最要命的是那嘴角,微微上挑,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看怎么邪性。
月光从男人的背后打过来,衬得他整个人半明半暗。
那气场……真就跟庙里泥塑的阎罗判官从座上活过来了一般无二。
县令这一眼看过去,魂儿直接飞了。
“啊——!”
县令喉咙里迸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往后一仰,连滚带爬想往后退,可双手被绑着,只能用屁股在地上蹭。
“阎王爷!阎王爷饶命啊!小人阳寿未尽啊!小人还不想死啊!”
县令一边嚎,一边浑身哆嗦,紧接着就听“哗啦”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裆淌了出来,在地上洇开一片。
周围几个押着他的义军弟兄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没憋住,纷纷笑出了声。
这一笑不要紧,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了,再往外围,那些远远围观的百姓里头,不知道谁先乐的,眨眼间笑声就连成了片。
县令还在那儿嚎:“阎王老爷饶命!小鬼差爷饶命!我我我……我明天就给阎王爷烧纸钱!烧金山银山!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江枫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地上这位哭天抢地的县太爷,有些无奈。
我这脸是捏得有些狠,可也不至于到阎王爷那个份上吧?
弹幕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阎王爷!这狗官把江枫当阎王爷了!】
【妈呀,我直接笑出了猪叫,给家里人都吵醒了。】
【结合江枫那张脸,再想想刚才那个场景,黑灯瞎火拖着人出来,往太师椅上一坐……卧槽,我要是那县令我也得尿!】
【这张脸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威慑力!】
江枫咳嗽了一声,脸上的神色一沉,那股子邪性便化作了森然的冷厉。
“王县令,你可知罪?”
王县令一听,这“阎王”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口吻分明是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