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三个精锐集团军被围,德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硬闯救援,只会白白消耗更多兵力;放任不管,北路防线便会彻底崩塌。
阿列克谢耶维奇却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他猛地擡手,重重拍在地图上,声音铿锵有力,目光直直看向沙皇尼古拉二世,语气不容置疑:“唯有内外夹击!让被围困的三个集团军,由西向东发起猛攻,撕开德军的包围圈;同时,命令纳尔瓦的二线部队,由东向西推进,趁德军的重武器还没完全部署到位、包围圈尚未彻底收紧之际,一举突破防线,接应三个集团军突围。至于包围圈中的其他非精锐部队,让他们自行分散突围,牵制德军的注意力,为核心精锐的突围争取时间。”
尼古拉二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将领,看着他们或沉默、或犹豫、或凝重的神情,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沉默片刻,沉声道:“你们还有其它想法没有?”
众人依旧沉默,没人应声;此刻,再无更好的破局之法。
尼古拉二世缓缓颔首,语气冰冷而坚定,敲定了最终的决策:“既然没有其它想法,那就这么执行。传朕的命令,立刻传令各部队,按阿列克谢耶维奇将军的方案部署,务必将三个精锐集团军救出来,守住纳尔瓦防线!”
“是,陛下!”
众人齐齐躬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没人敢多说一句;他们都清楚,这一战,关乎沙俄的存亡,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冬宫的决策刚刚敲定,传令兵尚未踏出宫门之际,波罗的海沿岸的德军指挥部里,一场针对俄军三个精锐集团军的围歼部署,已然进入尾声。
德军北路集群指挥官,冯·兴登堡将军,正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俄军被围区域,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酷。
“俄军的三个集团军,已经被我们压缩在纳尔瓦以西三十公里的狭长地带,西、南都被我军第9、10集团军牢牢卡住,后路被第8、11集团军切断,而北侧是大海,那里有海因里希亲王的舰队等着他们;唯一的突围方向,就是向东通往纳尔瓦的公路。”
兴登堡擡手,示意参谋铺开详细态势图,指尖点在几处关键节点,“命令第10集团军,即刻收缩南侧防线,加固工事,部署重型迫击炮与机枪阵地,死死封住俄军向南突围的通道,不留一丝缝隙;第9集团军向东推进,逐步压缩包围圈,逼迫俄军集中兵力,放弃分散突围的可能。”
一旁的参谋立刻躬身记录,忍不住补充道:“将军,俄军在纳尔瓦有岸防工事,且可能会调动二线部队向西接应,我们是否需要分兵牵制?”
兴登堡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纳尔瓦的俄军肯定会来接应,但即便他们来接应,也只是送人头;提醒登陆的第8、11集团军,防备俄国人从纳尔瓦发起的进攻。”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冰冷:“告诉各部队,不必急于进攻,先以火力封锁俄军的粮道与水源,消耗他们的体力与士气。等到俄军弹尽粮绝、军心涣散,再发起总攻,一举歼灭这三个精锐集团军;这是沙俄北路最后的陆上支柱,拔掉他们,圣彼得堡就成了不设防的城市,整条战线,将会因为圣彼得堡北攻击而结束。”
“是,将军!”参谋们齐齐应声,快步转身传达命令。
指挥部里,电报机的滴答声此起彼伏,一道道冰冷的指令,顺着电线传遍德军各部队。
夜色中,德军的重型火炮正在悄然部署,车辆的轰鸣声划破寂静,士兵们踏着积雪,快速进入预设阵地,一张死亡之网,正朝着被围的俄军三个精锐集团军,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