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宫的御前会议室里,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颀长,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焦味、皮革的冷硬气息,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没人敢直视沙皇尼古拉二世紧绷的脸,唯有他指尖无意识着权杖的动作,打破了死寂。
片刻的沉默后,尼古拉二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在座的陆军、海军将领与参谋们,一字一句道:“你们畅所欲言,有什么办法扭转目前的局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依旧静了几秒,没人愿意先开口;此刻的局势,早已是积重难返,任何提议都可能引火烧身,稍有不慎,便会成为沙皇迁怒的对象。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依旧静了几秒,没人愿意先开口;此刻的局势,早已是积重难返,任何提议都可能引火烧身,稍有不慎,便会成为沙皇迁怒的对象。
最终,陆军总参谋长米哈伊尔·别利亚耶夫率先打破沉默,他深吸一口气,躬身向前,语气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坚定:“陛下,目前德军攻势之所以凌厉无匹,核心在于他们完全控制了波罗的海;海运畅通无阻,后勤补给源源不断,部队无需担忧粮草弹药,才能毫无顾忌地猛攻。只要我国海军能抗衡德国波罗的海舰队,逼得他们无法自由通航,让德军只能依靠陆路推进,那么陆军即便损失惨重,也完全有能力将德军拖进拉锯战,耗尽他们的锐气。”
他的话音刚落,便被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海军部长格里戈罗维奇猛地擡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反驳,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苦涩:“别利亚耶夫将军,您这是强人所难!我国波罗的海舰队早已元气大伤,如今只能龟缩在港口,勉强拖住德军几艘主力战舰,已是极限。要让舰队出海与德军决战,那不是抗衡,那是送死!除非英国大舰队能全力出击,逼迫德军所有主力战舰撤回北海,牵制他们的海上力量,否则,我们的舰队根本没有出战的可能,只会白白消耗掉最后一点海上力量。”
两人的争执,让会议室的气氛愈发紧绷。
别利亚耶夫脸色微沉,还想争辩,却被一道沉稳的声音拦住。
大本营总参谋长米哈伊尔·阿列克谢耶维奇,这位实际执掌俄军作战的核心人物,一直皱着眉头,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此刻终于站起身,缓步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军事地图前。
他指尖重重落在地图上的纳尔瓦要塞,目光凝重地扫过众人:“德军北路推进太快,快到我们连布防的时间都没有,根源确实是他们掌控了波罗的海;无论是两栖登陆,还是物资运输,德国人都把这片海域当成了自家后花园,来去自如。现在我们的海军实力不足,无法正面撼动他们的海上优势,硬拼只会两败俱伤,所以,我们只能换个思路,守住我们的防线。”
顿了顿,他的手指在纳尔瓦要塞的位置反复,语气渐渐坚定:“诸位别忘了,纳尔瓦有我们最完备的岸防工事,前次战斗已经证明,我们的岸防炮威力足以抗衡德军的主力战舰。我提议,让波罗的海舰队全部撤回芬兰,依托纳尔瓦的岸防炮构建防线,至少能阻止德国波罗的海舰队继续向圣彼得堡推进,切断他们从海上迂回包抄的可能。陆路方面,我们依托纳尔瓦的预设阵地,集中剩余兵力,将德军拖进拉锯战,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只要能稳住这里,战局就还有转机。”
这个提议,让在场众人都微微动容,有人下意识点头,却也有人面露难色。
别利亚耶夫立刻再度开口,抛出了最核心的难题,语气里满是焦虑:“阿列克谢耶维奇将军,您的提议固然可行,但有一个关键问题,现在纳尔瓦的陆军二线部队,都是仓促征召的新兵,战斗力低下,根本无法承担起坚守防线、牵制德军的重任。即将被德军围困的三个精锐集团军,才是北路防守的核心力量,也是我们唯一能依靠的精锐。如果不能把这个重兵集团拯救出来,即便守住了纳尔瓦,也只是空壳防线,根本挡不住德军的猛攻。我们该怎么将他们从包围圈中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