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手中的毛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想起小儿子从小的努力,想起他投身海军、奔赴战场的决绝,想起一家人多年来的隐忍与期盼,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只能喃喃道:“上帝保佑……感谢上帝,我们的威廉,终于有出息了……”
但阿尔弗雷德没有沉溺在这份喜悦里太久;他是一个精明的资本家,一辈子靠权衡利弊、谋划长远活着,狂喜只持续了片刻,他脸上的笑容便渐渐褪去,眼神立刻变得锐利、现实而冷酷,指尖再次叩击桌面,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高兴归高兴,现在有件事,必须立刻办,一刻都不能耽误。”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目光落在妻子身上,语气严肃,没有半分温情。
“什么事?”妇人擦干眼泪,疑惑地看着他,她以为丈夫会和她一样,沉浸在小儿子封爵的喜悦中,从未想过他会立刻提起别的事情。
“那个姑娘。”阿尔弗雷德语气笃定,一字一句地说,“就是和我们家一直接触、已经定下口头婚约的那个姑娘——汉堡本地那个资产阶级家庭的女儿,必须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