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低声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把那份复杂的心绪理顺,可栖月的情绪已经转得比他想得还要快。
只见她抬手,小臂在眼睛上用力一抹,将残存的泪水擦掉。
然后她抬头看向许青,语气带着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果断。
“主人,我们要把这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啊?”
许青愣了一下。
“不留点吗?”
栖月摇头,语气十分坚决:“我要拿着,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就算我用不上,主人也能用,都给主人也没有问题。”
她说得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许青沉默了一瞬,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墙上那幅画。
画中人依旧含笑,眉眼温和,像是在直勾勾地看着他。
许青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那什么,东西不白拿,你们的女儿,我一定养得白白胖胖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栖月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动作利落,目光精准,几乎没放过房间里任何一件看起来值点灵石的物件。
书架上记载秘法的玉简和卷轴,被她一卷不落地收进储物袋。
桌案上的砚台、笔架,也被她扫得干干净净。
就连墙角那盏用赤铜铸成的凤羽长明灯,也被她拎起来端详了一下,然后果断地收走了。
许青眼皮跳了一下。
“栖月,那只是一盏灯。”
“赤铜凤羽灯,凤族旧物,值不少灵石。”
“主人喜欢吗?”
“......”
许青无奈:“你留着吧,回头放你房间。”
栖月应了一句。
随后她又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木床上。
床架通体由赤桐木制成,床沿刻着精美的青鸾展翅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床柱,像是在检查它的坚固程度。
“栖月!”
许青脸色一变,赶紧拦住她。
“给你父母留点生活用品吧!”
“不然,我怕晚上回去做噩梦。”
栖月回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道:“不怕主人,栖月陪你睡就不会做噩梦了。”
许青沉默了一瞬,呵呵,你陪我睡,我怕他们直接弄死我。
“这些床什么的就算了,你们父母的画像还在呢,给他们留点,还有笔墨纸砚也留下吧。”
“嗯.....就听主人的。”
“不过笔墨纸砚得拿,主人用得上,想来我爹也希望主人能用。”
说起来洞房花烛夜,是不是需要用床,床是不是应该拿?
栖月的目光又看向那床。
“栖月!床真的不行!”
许青好说歹说,栖月这才收回手,没有再对那些生活用具下手。
也算是给他们父母留点东西,不然光挂幅画,太不像话了!
说起来,栖月的父母恐怕也没有想到,栖月居然能如此的向外。
胳膊肘往外拐到这种程度,要是他们两人还活着,怕是也要被许青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