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去,来到寝室中。
寝室不大,陈设简朴而整洁。
床边放着一只矮柜,柜面上摆着一只青瓷瓶,瓶里插着一枝干枯的梧桐枝。
墙边挂挂着一幅画,画着一对牵着手的男女。
画功不错,栩栩如生。
女子眉眼温和,带着浅淡的笑意,男子微微侧头看她,像是在听她说什么。
能看得出栖月父母是相爱的。
“栖月,这应该就是你的父母了。”
栖月站在画前,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两道身影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像是在辨认两个自己从未见过、却好像早已认识的人。
画像中那个女子的眉眼,她第一次看清,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形状,和她早晨对镜梳洗时看见的弧度一模一样。
旁边那个男子耳朵上有颗淡淡小小的痣,她也有。
栖月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血脉里那些细微处的回响,只是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段从未读过的章节,但每一个字,都觉得熟悉。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缓缓往上涌。
栖月转头看向许青,眼中的泪水满溢,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主人,我想哭。”
许青低头看着她,温声说道:“应该的,哭吧。”
栖月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开始大哭起来。
泪水湿了许青的衣襟,温热的,栖月哭得很用力,肩膀发颤,手臂紧紧攥着许青腰侧的衣料。
许青抬手,轻轻覆在她发顶。
栖月是第一次见到她父母是什么样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陌生人。,
但不知为何,栖月在第一次见,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仿佛是早已熟识的人。
良久,许青怀中的栖月情绪开始平复,大哭变成了低声抽泣。
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动,许青胸前的衣服,已经彻底湿透。。
栖月抬起头,一边抽噎一边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浓厚的鼻音。
“主人.....对......对不起......”
她的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鼻头也红红的,显得十分狼狈。
许青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没事,女人都是水做的,这很正常。”
“好了,不哭了。”
栖月吸了一下鼻子,用力点了点头。
许青的目光转向墙上的那幅画。
“这画要带走吗?”
栖月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想让他们留在这里。”
“这里.....是他们生活过的地方。”
“他们应该还习惯住在这里。”
许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些什么。
他伸手摸出一枚留影石,法力注入,石面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将那幅画像的每一笔线条都记录下来。
“回头让如言出手,临摹一幅。”
“好,谢谢主人。”
栖月从许青怀中起来,看向那幅画。
“我....我现在过得很好,主人也对我很好,你们....放心....”
“.....”
栖月说了很多,有好有坏,但更多的是说她在问道宗的生活,篇幅占比最多的还是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