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巡天司组织的围剿没成,让人跑了。
伊阳脚步一顿,骂了声。
突围的匪徒和邪教余孽散入街巷,那镇上到处都是战场,他的小院正在巡天司西北方向,跟突围路线不重叠。但乱兵流窜起来没有规矩可言,万一有几个不长眼的往西北跑——
他提了口气,速度再上一截。
脚下青瓦碎了一路,身形贴着屋脊起落,周围的巷道里开始出现零星的奔跑声和呼喝声。
沿途每一户人家都黑着灯,方才还亮着豆大油灯的铺面,这会儿全熄了。
镇上百姓不是傻子,杀声四起、火光映天的时候,缩在屋里装死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伊阳翻过一道墙头落在一处空院中,离小院只剩两条巷子的距离。
他刚准备再起身,身后的围墙方向传来动静。
噗。
有人翻墙。
不是一个。
三组落地声,前后间隔不到一息。第一个最重,靴底砸在青砖上震得碎屑飞溅;第二个略轻;第三个落地声沉稳有力,双脚并拢着地,带着一层压下来的气血震荡。
伊阳转身。
月光底下,三个人影站在围墙内侧。
最左边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麻布衫子前襟被血浸透,手里攥着一把沾满血迹的朴刀。
右边那个瘦些,头上缠着灰布巾,草绳腰带,别着两柄短匕,典型的山匪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