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巡藏馆翻过的卷宗里见过无数遍,伊阳没多停,蹲下身摸了摸三具巡天司弟子的衣裳。
第一个十几两。
第二个腰囊里有二十几两加几枚铜钱。
第三个是个年轻巡卫,尸体还有余温,嘴角淌着血,眼珠翻白。他的内衫夹层里鼓鼓囊囊,伊阳手指探进去一掏,布袋子沉甸甸。
打开一看,碎银和几张银票,加起来五十两上下,三人加起来有上百两
伊阳掂了掂往怀里揣,刚收好银子直起腰,东南方向天际忽然红了半边。
不是响箭的那种一闪而过的红光,是火。
大片的火。
冲天火舌从巡天司东南方向蹿起来,把半条街的屋脊照成深红色。
紧跟着,喊杀声暴涨。
不再是此前零星散落的几处,而是汇聚成一股浪潮,从东南方向往外推。密集的刀兵交击,沉闷的拳脚碰撞,偶尔夹杂一两声压过所有噪音的爆喝。
至少气血四重以上的人在出手,那应该是巡天司留守的有生力量集结起来了。
副巡行总管钱虎气血四重,手底下还有几个三重的巡卫长,把所有能打的攥成一个拳头砸过去,对方再怎么人多,也得吃这一下。
伊阳没有往战场靠,脚步继续贴着暗巷往小院方向走,他不是巡天司的忠犬,没有为组织冲锋陷阵的义务,并且他职级也不高不参加也没什么。
命是自己的,姜月欣和杨惠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
可还没跑出两条街,战场方向的声音变了。
喊杀声从集中变成了分散,从一个方向炸成了四面八方。密集的脚步声往外冲,像洪水决了口,往镇子各处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