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点动静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体型小,在这种时候反倒成了好处。
苏余一口气滑到土塔中下层,钻进了灰白雾气里。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了塔壁上,雾气里的景象,让他头皮一麻。
塔壁上密密麻麻糊满了虫卵。
小的有篮球大,大的赶得上一辆轿车,一簇一簇被暗褐色的黏液粘在泥丸缝隙里,卵壳半透明,能看见里面蜷着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再往上一些,塔腰处横生出一根根粗大的丝索,丝索底下挂着一个个灰白的长茧。
每一个都有八九米长,茧壁由粗糙的丝线层层缠成,有的纹丝不动,有的一抽一抽地晃着。
“这是蛾子的育婴房啊。”
苏余贴着塔壁横挪,挑中了最靠近空地的一座土塔。
那座塔的腰部,正对着祭坛的方向,挂着一个茧。
他攀过去,扣住丝索,指尖探出,沿着茧壁侧面轻轻一划。
丝线“嗤”的一声裂开一道口子。
里面蜷着一条惨白的幼虫,体长五六米,身子一节一节鼓着,腹下挤满几十对短粗的肉足,头部的口器察觉到动静,缓缓张开。
苏余的右手已经捅了进去。
从幼虫头顶扎入,掌心一缕雷弧顺势钻进去一绞。
幼虫的身子猛地绷直,抽搐了两下,软了下来。
手掌一压,尸体凭空消失。
他钻进茧里,把那道口子从里面合拢,只留下一道指头宽的缝。
茧内又湿又闷,一股腥甜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丝壁上的黏液糊了他一身。
“这味儿……回去得洗三遍。”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黏液,把脸凑到了那道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