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发过来看看。”
叶开停在山路边，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几条接连出现的消息，脸上仍有些古怪。
自己这才走出去多远？
那位已经跑到公路上去了？
直播间里，那名观众还在发消息，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没缓过来的劲儿。
“真的是它！”
“就从我们上面走过去，脚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把录像导出来，等一下！”
耳机里，对接人员的声音随即传来。
“叶先生，我们联系对方确认，你先照常往回走。”
“行。”
叶开应了一声，抬起手电，沿着记下的方向继续往前。
小黑原本已经走出两步，发现他停了，又退回来蹲在旁边，此刻见他重新迈步，才跟着起身。
没过多久，一段录像便被转了过来。
叶开找了处平整的地方站稳，点开视频，将画面同步到了直播间。
先映入眼帘的，是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护栏从画面边缘向后退去，驾驶室里有人说话，声音还有些懒散，直到另一道声音突然拔高。
“你看前面！”
画面轻轻晃动，车速随之慢了下来。
远处的山脊上，一道雪白的身影从云雾之间走出，弯角、长鬃，以及宽阔的头颅，都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清楚。
紧接着，它抬起前足，踏出了山崖。
驾驶室里响起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那片白色沿着山谷上方走来，从画面前方移向上沿，最后连同拂动的长鬃一起，越出了镜头。
下面，公路还在。
路旁的反光标识，被车灯照得发亮。
视频放完，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滚成了一片。
“卧槽，是真的！”
“他真在现场！”
“刚才谁说他延迟的，出来！”
“我认识这个弯，前面下去就是镇子！”
“我上个月还从这里走过啊！”
叶开将片段往回拖了一点，又看了眼白泽踏出山崖的位置。
这一次有公路和车辆作为参照，那种距离感反而比刚才在山里更加清晰。
它从深谷上方经过，脚下就像另有一条人看不见的路。
耳机里，对接人员简短说明了核实的情况。
路段已经确认，时间也对得上，附近另一个摄像头还拍到了一小段白色身影，随后便失去了踪迹。
叶开听完，抬头看了眼面前还没走完的山路。
“好家伙，我还没下山，它先下去了。”
弹幕里立刻有人接话。
“你在山里直播，人家在山下看现场。”
“本来都在看直播，怎么还有人看着看着进去了？”
“这兄弟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换我，我能跟人讲一辈子。”
那名观众又发来一句。
“我现在腿还是软的。”
叶开看见这条，嘴角动了动。
“坐会儿再走吧。”
他说完，将录像关掉，镜头重新对准了前方的山林。
对他而言，眼下还有一段路得自己走。
山外，那段带着车内人声的录像，却已经开始被转发。
与溪谷里那些古老的树木相比，公路、护栏和车头前的灯光，都太熟悉了。
有人认出路段，有人在地图上找到位置，还有附近镇上的人反复看着视频，越看越觉得那两道山梁眼熟。
原本只是隔着屏幕围观的一件事，忽然就落到了他们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
官方那边，工作人员将两段影像的时间标在记录上，又把目击位置圈了出来。
负责人看了一眼，吩咐人继续汇总附近收到的消息，随后将叶开传回的山中路线调到旁边。
屏幕上，白泽出现的位置与叶开所在的位置，已经隔开了一段距离。
而直播里的手电光，还在树根与碎石之间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