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才说话时一模一样。
老郎中的手停在药草旁,眼睛望着屏幕里的自己,过了片刻,才重新看向叶开。
“方才说过的话,都在里面?”
“都在。”
叶开把进度往前拖了些,同一句话再次响起。
老郎中听得认真,直到声音结束,目光仍然停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门外有人经过。
熟悉的脚步声到了檐下,又沿着街道远去,老郎中朝那边看了一眼,再转回来时,手指轻轻碰了碰柜台上的青络草。
这一次,指尖没有穿过去。
“外面的人,也能听见?”
“能。”
叶开回答。
“你讲,我替你录,回去以后,他们就能照着看。”
他说着,将药草重新放平。
“这些经验留在这里,你不说,也没人知道,带出去,好歹能有个用处。”
老郎中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着那株草,又看了看柜台后排得整齐的抽屉,最后将放在一旁的石杵摆正了些。
“只是些行医采药的经验。”
“那也得有人会才行。”
叶开笑了一声。
“我把草带出去,总不能让人拿回家自己嚼吧?”
直播间里,立即有人接话。
“我可不敢嚼。”
“草拿到了,用法当然也得有。”
“这位讲的东西,能不能也录一份完整的?”
“先别催,叶哥不是正在问吗?”
老郎中看不清屏幕上滚动的那些字,只听见叶开说外面确实有人想听,便点了点头。
“那便记吧。”
叶开正准备把设备重新放稳,耳机里却传来了对接人员的声音。
“叶先生,有位参与草药研究的老师,一直在看你刚才的直播。”
“他想就那几味药,向老先生请教一下,方便连线吗?”
叶开动作一顿,看了眼柜台后的老人。
“这不巧了。”
他朝老郎中晃了晃手机。
“刚说完,就有人想问了。”
老郎中微微一怔。
“现在?”
“现在。”
叶开得到他的同意,将手机靠在一处稳当的位置,又稍稍调整角度,免得只能拍见柜台上的草。
另一处房间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已经将手边的资料挪开。
他面前放着几张从直播中截下来的草药照片,旁边的纸上记了不少东西,其中一处还画着圈。
接到可以连线的消息,他立即戴好眼镜,朝摄像头前靠近了些。
手机里的画面亮起。
旧药铺中,老郎中看见屏幕那边出现了一间明亮的屋子。
桌面平整,灯光照得很亮,那个头发花白的人坐在桌旁,手里拿着笔,正认真地望过来。
而对面的人看见的,则是一间光线昏暗的旧药铺。
柜台上的青络草还带着泥土,石臼边搁着药杵,花白头发的郎中坐在后面,身后的柜影偶尔晃动,露出早已残损的墙。
两边都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叶开站在旁边,伸手指了指屏幕。
“听得见,你直接说就行。”
老郎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屏幕。
对面的老人先开了口,语气十分郑重。
“先生,刚才那几味药的配伍,能否再讲一遍?”
他说着,将桌边那页记了一半的纸拿过来,笔也重新握在手里。
老郎中原本还在打量那间从未见过的屋子,听见这句话,目光慢慢落在对方准备记录的手上。
“你们……也想学这个?”
屏幕那边,老人点了点头。
“想向先生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