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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怕底下的人拎不清,胡乱传些流言,倒坏了宫中与府上的情谊。”

贾赦贾珍等人皆拱手连道“不敢”,夏守忠只一摆手继续道:“咱家在陛下跟前服侍,就常听陛下提及,说贵府上实在是中流砥柱,不可轻忽,更念着当年代善公治军的本事,也常夸赞。

只是近来军中总有些蠹虫。多行蝇营狗苟之事,反倒坏了贵府上两代国公的体面,因此恼怒,下旨发落了。

倒听闻有那些个不成器的,还托到将军面前来?想将军是个明白事理的,该不会犯了糊涂才是。”

贾赦听着这话,背后密密麻麻沁出一身冷汗,虽是已收了银子,当下却毫不犹豫地矢口否认道:“倒的确来过,只是下官听了他们的话,也十分惊怒,只恨他们有负皇恩,故教训一通,已赶出去了!

请公公代为转告陛下,这几人虽对外头说是我贾府门生,不过是祖上给我家祖宗牵过马罢了,实则平日里也没什么来往的。

陛下若要处置,自是因他们干犯国法,下官岂有异议。”

夏守忠便拍手笑道:“好!咱家就知道将军这一片忠心,断不会辜负了陛下期许,还有一桩小事,正要请将军再行个方便。

说来王统制不是贵府上姻亲?这么说本也是一家,陛下看在贵府的颜面上,这么些年也多有提拔。

如今叫他官至九省统制,不可谓不看重,只是听闻近日里王大人在边军不大顺利...

陛下思来想去,道还是因王统制缺了军功的缘故,因而在军中总有些难处,只怕还是得贵府上发话,边军里那些个莽汉子,才肯给些颜面,省得叫王大人难堪。”

贾赦一听,心中便有些为难。

一则他原也不情愿给王子腾行什么方便。

二则,那些边军里的头头脑脑,各处将官,若是贾家如今还能说得动的,自然便是与贾家关系亲厚的那一些。

只是这话递出去,却是要打着贾家的名义,去割他们的肉。

这些事情,早几年在京营里便没少做,关系再是亲厚,一回两回的也就罢了,次数多了,也难免怨声四起,却都落在贾家头上。

因而试着推搪道:“下官多谢陛下看重,陛下既然有意,下官一定尽力去办...

只是公公也知,所谓人走茶凉,自家父去了,敝府多年已无人从军,虽是赖着祖上威名,叫旁人高看两分,可如今咱们再往军中说话...

实不敢欺瞒公公,原也没什么人听了,这些难处,总还要求公公转告陛下知道才是,倘若不成,还望陛下千万恕罪。”

夏守忠面上笑意微微一滞,仍道:“将军只管尽力,陛下自是信得过将军的能耐,才叫我来说,倘若果真事有不济,自然另想办法就是。”

说罢便起身回宫复命,贾赦贾珍等忙又亲自送出府去,再偷偷塞了一卷银票,夏守忠也笑着收了,几人才算暗暗松了口气。

正往回走,不想前后脚的,又道大明宫里戴公公也到了,几人便忙又折身去迎,忙得不可开交。

王晏细细瞧着,见其面削肩窄,显得有些精干,已是半头白发,只是精神矍铄,叫人摸不着年龄。

他倒也是头一回见着这司礼监掌印大太监,连那夏守忠,眼下也还只是秉笔。

戴权自然也不搭理他,只同贾赦贾政等人说话,尤其待贾政,还更亲近一些,也道是来替太上皇代奠,一通礼数行罢,仍请入内厅相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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