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洪仁义与一众本地士绅、高级将领享受了一顿挺美味的葡式大餐。
确实很美味,因为这葡式大餐实际上可以说是澳门菜,是澳门葡菜深受粤菜影响后,出现的一种融合菜。
一整箱著名的波尔多碧尚女爵堡红酒下肚,在场的人都不禁熏熏然。
连状元郎林召棠都有些喝多了,他举着玻璃酒杯,有些放开平日伪装的畅快大笑。
“这可是整个泰西欧罗巴最好酒庄的美酒,价值千金,历任葡督窖藏之后,等闲舍不得喝上几口,今日都便宜了我等。”
此时巴氏杀菌法还没有被发明,酿造葡萄酒还是一种相当看技术,甚至是看运气的行业。
一个不留神,酿出来的酒就不是葡萄酒,而是一缸子葡萄醋,甚至是酸腐不能饮的臭水。
所以上品的葡萄酒是真难得,难怪能把一群大乡绅都爽得找不到北。
“只是这葡督也太俗了,葡萄美酒夜光杯,哪有用如此透明的琉璃杯来喝呢,真真可恨!”
罗文俊大声吐槽着,一切都很完美,就少了这一点没达到一百分,变成了九十九分。
让他这个强迫症患者,无比的难受。
不过看到洪仁义走过来,罗文俊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洪仁义举杯。
“洪团练,你做的好啊!”
罗文俊无比感慨的说道:“虽然这澳门是自己的地方,但依然让老夫感受到了一把汉唐盛世的感觉。”
可说到汉唐,在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自在的神色。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罗文俊也感受到这种情绪,于是他叹息着吟了一段李太白的诗句后,在酒精的作用下,这位历任四省学政老官员竟然猛地将酒杯一摔,掩着面呜呜的哭了起来。
屋内的空气一下就冷了下来,没有人问罗文俊为什么哭,因为这个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洪仁义长长呼出一口气,他仰头将杯中的葡萄酒猛地灌了下去,鲜红的酒液从他嘴角顺着脖子哗哗的往下流。
未几,洪仁义从陈国信的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就在这月光下的葡督酒宴大厅中舞了起来。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
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
洪仁义剑身一收,锋刃北指,大喝一声:“愿将腰下剑,只为斩楼兰!”
咔嚓!
宝剑深深陷入了窗边的栏杆上,洪仁义猛地一抽,栏杆顿时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