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禧依然恬不知耻的把沙地买卖准许当成一件功劳,全不顾他自己黑心加价了一倍的事实。
“还请张公示下,只要卢某做得到,一定配合!”
“制台大人想让你联系一下弥利坚和弗兰西两国的专使,现在外面战火纷飞,商贸几乎完全停顿,对大家都不好,不如坐下来谈谈。”
卢文锦心里一动,他果然猜对了,耆英确实是要抽身跑路了。
“制台大人想要跟弥利坚和弗兰西达成和约了吗?”卢文锦低声问道,想要最终确定一下。
因为只要耆英达成了和约,那么这事就一定会送到紫禁城去。
如果皇帝觉得他办得好,升职调走。
如果皇帝觉得他办得差,罢官夺职。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能快速离开广州这个是非之地。
“卢道台,这事好像不该是你问的吧?”张禧面露不满,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度。
“在下也是为张公着想呢,广利行海贸已经很多年都萎靡不振了,卢某的面子也没那么大。
如果有些事不透露一二,恐怕卢某是请不动两国专使的。”
卢文锦更确定有问题,这种事耆英真要办,最应该找他妹夫伍绍荣,再不济也该去找他亲家潘仕成。
现在这两人都不找,却来找自己这个快要隐退的行商,显然是有所忌惮。
那么忌惮的是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卢文锦虽然确实想买下黄粱都的那些沙地,但是为了这八万亩沙地就把一个掌握着数万武装的煞星往死里得罪,那还是干脆别买了。
张禧毫无办法,他之所以来之前会觉得卢文锦肯定百依百顺,求之不得。
至少是绝不敢得罪他。
那是因为以往卢文锦就是这么巴结他的,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
但是这傻货却没想过,在经历了百姓冲击府衙,洪仁义击败四国联军这两件事之后,耆英这两广总督的威慑力,还能跟以前一样强吗?
又沉默了几分钟,喝茶喝的尿都快憋不住了,张禧还是毫无办法。
这也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货,在察觉到对方并不事事依着自己之后,也就没有多少手段了。
“制台大人结合目前形势,认为要结束战火,避免日后更大的危险,决定同意弥利坚、弗兰西两国所请,与之签订友好条约。”
卢文锦眼睛立刻就眯起来了,他考虑了几分钟,随后摇了摇头,“张公,请恕在下无能,这事我办不到。”
“如今四国刚刚损失惨重,以彼泰西欧罗巴人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是要起大兵来报仇的,此时想跟他们签订条约,几无可能。”